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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读】大雪·贝加尔湖——和平文艺

和平发布 2021-03-20 15:17:33


大雪·贝加尔湖

□草木荣

  风花雪月始终会溃败于生命的苍凉,豪情热血永远会泯灭于逝去的时光。行走乡野二十余年,浑浑噩噩打发掉许多日子,快乐的开关和感动的触弦已慢慢老化,只觉得心态是越来越老,感动是越来越少。除了醉眼朦胧下令人颓废的书籍,即便是音乐,也鲜有触及。偶尔也会看一看综艺节目,权当是百无聊赖中的消遣,不经意间,总会有那么一首歌会触动心弦,令人感动。那种感动,如微风拂过湖面,荡起阵阵涟漪。就像《贝加尔湖畔》,无论是李健的原唱,还是周深、李维的联合演绎,都如深谷天籁,让人宁静。

  “这一生一世 ,有多少你我,被吞没在月光如水的夜里,多想某一天, 往日又重现,我们流连忘返 ,在贝加尔湖畔。”据说这首歌,是李健游玩贝加尔湖畔时,有感而发创作的。许多国人,是通过李健的歌,才知道世上有一个贝加尔湖,并且这个湖离我们千里万里。可能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湖,当年离我们并不遥远,并且曾一度是我们的内湖。

  西汉的时候,贝加尔湖被称作“北海”,属匈奴所有。至于匈奴算不算是中国古代北方的少数民族,这个还真不好说,姑且就算是邻居吧。我们这个邻居守着一大片冰天雪地羊不拉稀的地方,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穷得连骨头也不多见几根。因为觊觎天国的富饶,这穷邻居常成群结队地过来抢东西,汉帝国根据不同时期的国情,采取不同的政策应付,一会主动送点东西讲讲和,一会嫁几个假公主结结亲,一会枪捅刀劈练几把,围绕骚扰和防骚扰纠葛了几百年。公元前100年,匈奴新单于即位,尊大汉为丈人(这个尊称在这可是长辈的意思,并不是孩子他外公),汉武帝很高兴,派苏武去祝贺祝贺,顺便送上点贺礼。苏武完成任务还没回家,就被牵连进了匈奴的内乱,单于龙颜大怒,立马就把苏武给扣了,并使出各种手段逼迫苏武投降归顺。由于苏武威武不屈,单于只好将他“安置”在北海边也就是贝加尔湖畔去放羊。匈奴单于承诺苏武,只要公羊生出羊羔,就放他归汉。苏武一个人守着一群清一色的公羊,饿了挖草底下野鼠储藏的草籽充饥,渴了吮冰饮雪,拒绝了好友李陵的劝说,抵御了匈奴姑娘的色诱,在只有大雪狂风冷月的日子里坚守了19年,终于等到天朝来人把他接回。贝加尔湖畔见证了一个“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汉人的气节和情操。

  在汉王朝特别是东汉王朝的持续打击下,匈奴人悄然荡逸无踪。到了大唐初期,盘踞在蒙古高原和东西伯利亚一带的已换成了突厥人,这些人依然逐水草而居,牧羊放马,填不饱肚子的时候依然到天朝来抢掠。 公元630年,唐太宗北上攻打东突厥,俘虏了东突厥可汗——颉利可汗,灭掉了东突厥,将漠北纳入大唐版图。公元646年,唐军西进,灭掉了西突厥, 将西部疆域延伸到了中亚咸海沿岸地区, 在此之前唐军还继续北上,最终消灭东突厥最后一支反抗力量,将大唐北部疆域一下子扩展到了贝加尔湖以北。那时候我们管贝加尔湖叫“小海”,在盛唐的眼底,一切都小得可怜。

  在大航海时代到来之前,对中原王朝的威胁一直来自北方,大唐控制了蒙古高原和东西伯利亚以后,帝国的防线大大北移,换来了广袤的战略纵深,盛唐得以全面绽放。权谋机变、鏖战交兵,都在严寒的高原里进行,弥漫的冰雪给唐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融进了唐诗。这里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这纷纷扬扬的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直下得“瀚海阑干百丈冰, 愁云惨淡万里凝”,天气冷得“将军角弓不得控, 都护铁衣冷难着”,对作战也带来了极大的影响,“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在严寒、荒凉、萧瑟的环境里,大唐的将士是豪迈的、坚毅的、勇敢的,连我们的随军诗人都受到了感染,“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海畔风吹冻泥裂,枯桐叶落枝梢折。横笛闻声不见人,红旗直上天山雪。”冰雪的意象在唐诗,一往无前的铁血,也在唐诗。

      今天,贝加尔湖畔的冰雪依旧,但离我们已经是关山重重;匈奴人、突厥人、汉人、蒙古人、满洲人的马蹄声早已远去,有些民族,已整体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他们的背影,只能在中华民族的历史中去寻找。据说现代的土耳其人认为他们就是当年与大唐争锋的突厥人的后代,并且自豪地认为,当年中国的长城就是为防他们而修。可惜他们没有好好地考究一下,当年秦始皇帝修长城的时候,他们有没有学会直立行走。

  大雪将至,料想贝加尔湖畔早已积满了厚厚的白雪。是为记。


来源:和平文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