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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太阳湾 (连载二)

冬歌文苑 2020-05-21 16: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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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湾

方仲贤||四川


 (六)

       早夏,太阳照旧从耸入云端的铜鼓山冉冉升起,清清翻滚的河水照旧如过去一样朝荥河方向流去。

      李团长调走了,过去斗敌批资的还乡团杀回来了,他们一来就抓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轰轰烈烈,密不透风,就在这节骨眼上,纵陡同文霞首当其冲了。听營长讲,新调来的罗团长要整顿,还要解散宣传队,办斗敌批资学习班。

       下午,纵陡、文霞新编的小歌剧《炮声响彻铜鼓山》遭批判了,说是埋头拉车不看路的反毛泽东思想的大毒草,罗团长讲要组织全团集中批判,肃淸流毒。

      下午六点,大会刚完,坝子里一阵大乱。天凤公社以王涛为首的成都知青手持木棒,锄头冲了过来,大声叫着:"纵壳子,你给老子滚出来,你虾子不乐教,煽盒盒煽到我名下,想煽走江文霞,没门!"

       竹林下女知青悲惨痛哭,那些平曰里爱听纵陡讲故事的农民,知青踉着抓起扁担,锄头,钢钎冲了出去。纵陡、早陡、永陡、力陡冲在前头。纵陡大叫:"王涛你娃娃提劲打靶掀飞机,老子吃铁吐火屙秤砣!"双方拼斗着,营长歇斯底里。几个农民扑来:"干不得,要出人命。"王涛一伙跑了,边跑边骂:"纵壳子,有种的到成都比试,别在这儿称雄!"


(七)

       这次骚乱,纵陡、文霞被罗团长下令捆绑在沟边一棵桐子树下。纵陡脸上淌着血身上糊满泥水,壮实的身体被炸药引线紧紧勒着,就象黑奴遭受着极刑。文霞更惨,上衣被扯成两片,硕大的乳峰被引线勒成破碎的花朵,白晢的身腰被引线"裁"成几节,两条藕似的大腿被沟里污水浸泡着。

       罗团长判决了:"这就是资产阶级孝子贤孙,这就是传播封资修,毒害青少年的罪魁祸首,我们要狼狠打击,决不心慈手软,不然百里埝无法俢通......”

       邓哥从人群中冲了上去:"放开他们!他们是人,快给他们穿上衣服,穿上!他双眼直冒火星,嗷嗷地咆哮得撕肝裂胆了!

      太阳湾十六个知青陡人一齐冲到指挥部拍桌大骂:"哪个黑屁儿心的,我们知青就不是人么?"罗团长慌了,叫七八个民兵上前顶住,抓起电话叫县人保组赶快派人上山。 邓哥迅速拿出腰间牛儿尖刀割断捆在他俩身上的引线,拉着纵陡就跑,几个民兵冲了上去。

       就在这极短的一瞬间,文霞从地上翻身爬起,以少女少有的惊人速度踉踉跄跄疯狂地跑到对面冷杉林边缘,几个民兵冲了上去。

       怪石狰狞,悬岩百丈,纵陡扑了上去!"文霞-----"

       可是晚了,远处文霞只还了凄疠的回答:"纵哥啊......"便闪身一晃,崩山般地掉下了糟包岩......

       纵陡带领几个太阳湾知青和天凤知青池眼镜他们一块吊着绳子梭下岩四处寻找文霞踪影,突然在山坡半腰一声吼叫声传来:"纵哥!快过来,快过来,邓哥激动掉下眼泪,他把文霞背起,双手按住地慢慢地从半山腰爬了上来:"唉呀!我的妈,不是那几根粗藤把她缠住在那冷杉树下,恐怕没命了"。

       "是呀!''纵陡接过文霞,掏出手帕轻轻擦她脸上泥接着说:"你呀,你呀,真傻,那岩你都要跳。"文霞指着腰说:"我的腰痛得很""痛,活该!谁叫你去跳?"纵陡,池眼镜,早陡轮流背到山下公路边赶车直往县城医院。当天晚上纵陡和池眼镜研究说:"宝峰公社由丁孝全,孟平组织,天凤由池眼镜,罗兴娥,复顺大田新华公社有我们太阳湾知青"。

       第二天一早,十三个公社知青抬起文霞游行在县城里。游行队伍游到县革委门口,周围挤滿人大声吼叫:"他妈的,新社会还逼人跳岩!"

      几十个本县知青父母上前拉着纵陡说:"不行!你们去找才从雅安调来的县革委刘进川,刘主任”"对!"池眼镜滿口赞成,于是几百个男女知青潮水般冲进县革委。

        这时,从县革委大门走出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上身穿一件灰色的卡中山服。他向人群中挥手说:"这件事,我们县革委知道了,一定给你们一个圆滿答复,希望你们不要把事态扩大,留下四个代表到办公室。”说到这儿,办公室主任悄声对纵陡说:"这就是刚调来的地革委刘常委到我县兼任县革委主任。"                 

       纵陡、早陡、池眼镜、陆孟平,跟着县革委办公室苏主任大踏步走进办公室。

      人群中又响起了一阵咒骂声:"如果解决不好!我们就在这儿不走了。

 

 (八)

        一月后,文霞出了院。县上解决医药费全报,工分由指挥部补助她,转在生产队年底结算。另外,通知纵陡、池眼镜和她不能上百里埝回生产队劳动。

       回到生产队,白天纵陡干活;夜里,他为文霞写呀,写呀,不论寒冬,不能酷暑......

       那天下山看《青松岭》坝坝电影。在小学操坝与文霞邂逅相遇了:"您怎么不来我这儿?"

       文霞回答:"您晓得风头上,我得避一避,再说......

      "您给王涛好......""那是在上初中时,他老是纠缠,可我......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到底他欺负过您沒有?"李伟刨根寻底,"他流气重,可对我却不胡来。""这次峨嵋机械厂来招工,听说有他?""是,他那天告诉我了,回成都接他父亲的班。"

        纵陡一听王涛要回成都,心里踏实了。


(九)       

        赶场天,纵陡卖了米糠跨进面馆正准备坐下吃面,面还未下锅。八个成都知青冲了上前,王涛一把抓住纵陡衣领,冷冷地说:"正准备去太阳湾抓您,您却送上了门"。他将烟头一甩指着几个知青说:"这个叫"猫眼睛"下放在泗坪公社的知青舵爷,那个拿三节棍的叫"天福星",是下放双江公社的知青舵爷,成都东城一带的打架高手,还有四个也是我的兄弟伙。"王涛一个个给纵陡介紹。

       "用不着你给我介绍,我早就知道了,王涛,咱们月亮坝坝耍刀明砍!干脆,你说,啥事?"

      "啥事?!"今天你给他们抢个手!如你赢,我办招待请你喝酒,如你输了,你就捞钱,并......王涛指了指他自己裤裆接着说:"从这儿钻过。""说话算数?"纵陡走上前:"好!走,到河边去陪你们玩玩。"

      "猫眼睛"高大结实,掌上功夫早已威震成都金牛区一带。

      比赛开始,"猫眼睛"一个盘腿腾空而起,冲过来对着纵陡胸部就是狠狠一掌。

      纵陡急忙朝后一闪,"猫眼睛"掌风连连进逼,纵陡不为所慌,招架之余,欲试"猫眼睛"根底,遂窥见空挡,以数成功力,跟着"猫眼睛"下盘。而"猫眼睛"仅退半步,纵陡暗暗钦佩,更加严谨对付,以双拳详攻上盘,找准时机发腿扫下盘,数回合后,一股刚猛掌风向纵陡面部袭来,纵陡无法避招,顿感鼻腔一阵翻涌,鼻血欲将外流,"猫眼睛"见纵陡必败无疑,暗自高兴。瞬间,纵徒以从高度之机敏果敢,暗中吸了一囗气,将鼻血吸入。与此同时,施展独特之戳戳脚绝招,拼全力向"猫眼睛"弹踢。"猫眼晴"万万沒有料到纵陡反击来势凶猛,顿失重心,心一慌,一个乱窜跌倒在一块大石下爬不起来。

        这时,早已等候号称威东城区一带的神腿"天福星",一个箭步冲上前对着纵陡飞起一脚,纵陡一个"探身掀海"的姿势迅速闪开,从"天福星"背后猛的一掌,"天福星"挨了一掌,火气冲天,,狠狠吸了一囗气,双手一合,猛冲上前將纵陡两只手迅速抓起往后一扳,纵陡无力挣扎,旁边主涛笑开了怀。两个成都女知青齐声叫:"我们胜利啦!"土八路"的大大的不行。"(成都知青称荥经知青为土八路)

       "天福星"瞧了两个知妹一眼,更加得意,就在这一关键时刻,纵陡乘"天福星"得意之际,将右脚一扬,做个朝前的假动作,"天福星"乘势躲在纵陡背后紧紧抓住纵陡双手。

      纵陡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的一个"倒踢紫荆冠"将"天福星"踢倒在地。"天福星"迅速从地上爬起來比试了几下,象是在打醉拳似的朝纵陡头部使劲一拳。

      纵陡轻轻一闪,一个"掌心雷"朝"天福星"胸前使劲一掌,"天福星"哎哟一声,一个乱窜滚到河里,鼻血直流。

     主涛见此情景,将烟头一甩,手一挥,三个同时上。"天福星"将三节棍一挥,"嗖嗖"直响,朝纵陡头上打来。

       王涛从纵陡身后飞起一脚,"猫眼睛""天福星"左右开弓朝纵陡一阵乱打。

       纵陡挨了一脚,差点跌倒,这时又遭两拳,顿感眼冒金星。他咬紧牙关,做一个深呼吸,直朝"天福星"头部狠狠一拳,"天福星"眼一花,栽倒在地,爬不起来。纵陡迅速抓起"天福星"掉在地上的三节棍左右橫扫,在空中发出"嗖嗖"响声,"猫眼睛"主涛不敢上前,只有"天福星"亡命不怕,他从地上爬起来,抱起一块石头飞一般冲上前朝纵陡砸去。

       纵陡眼明手快,一下闪开,对着"天福星"背上一棍。"天福星"痛得大叫一声,扭身就跑。这时王涛笑着迎上来,递给纵陡一支烟说:"走!到酒店去慢慢聊。"

       酒桌上,王涛说:"咱们不分成都知青还是荥经知青,咱都是一根滕上的瓜,都是下乡知青,我后天就要回成都了,今天我想把文霞同你我之间了结,文霞因你....."

       说到这儿,主涛掉了泪,他又端起酒喝了一大囗,站了起来拍着纵陡肩醉熏熏地说:"文霞是个好姑娘,聪明漂亮,你把她煽到手,说明你煽盒盒水平高,这都是上天安排的,你给她有缘,可我......"他又拿起酒瓶揺摇摆摆地坐了下来往來桌上使劲一拍说:"反正你要对她好!不然,我......我.....决不放......过你!"

       说到这儿,他又滚出了泪......

 

(十)

       端午节,茶场放假一天,大伙都走了,唯独纵陡和文霞在茶山。

      天闷热得象一囗大蒸笼,黑沉沉的乌云正从天凤山那边铺过来。已经有一些零碎短促闪电,但还沒打雷。只听见低沉的,连续不断的嗡嗡声从远方的天空传来,带给一种恐怖的信息——-一场大雨就要到来了。

       这时候,文霞在茅草棚里给纵陡翻织毛衣,天气太热,她只穿了一件短袖圆领汗衫,也被汗水浸透了。

       纵陡光着上身,从灶房坑头端出刚烧熟的红薯走到文霞身前:"快吃。"

      文霞放下手中毛衣,拿起一块捏了捏,拍掉皮上的灰细品起来。

      纵陡问:"您看完我那部《爱恨情仇》吗?"

      文霞吃吃一笑:"我读过两遍,构思还可以,但......"

       "怎么,写得不好?"

       "文霞又笑了笑:"您呢,有生活可惜书读得太少你不但要多读古今中外名著而且还要看看《文学概论》,不客气讲,您那小说写得太直露,您虽知道,写小说一个不要写得太滿,二个要含畜,小说的倾向要自然而然从人物形象和故事情节中流露来,不是直接喊出来。一句话,作者的思想越隐蔽越好,尤其诗更要含畜。"

     "那您把您笫一次见到我写出來让我看看"。

     "那好,您拿笔纸来"。

      纵陡把笔和本子递给文霞。

      她写了起来: 

第一次见您

一汪皓月

夜, 用一种语言

掉进深潭

用两颗心

 斑斓成风景

读一种青春

一只青蛙

一种美丽

扑进水里

一部动人

打破宁静

温馨的诗

        纵陡连声说:"写得好!写得好!"

        这时文霞感到一阵头痛,混身发冷,天已经黑了,外面暴风雨越来越大,吹得草棚哗哗直响,风雨声中,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这是天凤公社那边山被洪水冲崩了。

       这时天空中又响起一阵"轰隆隆"的炸雷。

       足足一刻钟,这个煤油灯揺晃得失去了仼何生气。

       纵陡把她扶在床上躺着。她不知怎的?又在计算着出去的知青,她心里默默地说,每次出去的不是出身好,就是有关系的,看來我沒希望了......

        她不由吼出了声。

       纵陡给她端來一碗姜汤,把她扶起来:"出去不了算球!那么多农二哥不过了么,总比劳改队好嘛!"

       "您说得简单!"她感到全身发冷,牙格格地打颤,脸烧得象红柿子。

      "哪儿不舒服"?"我冷得很,哎呀,死了算了,活起太累了。"

       "不活就算了,那您起來又去跳岩!"纵陡含着泪掀了掀她身子。

       她望着那草棚顶一言不发,那雨水从草棚滴滴达达流下来滴在床前流了一淌水。纵陡提来一个粪桶放在那儿接着水。"您别想得太多,这人生就是这么回事,几十年光阴,人嘛总是生活在希望与玌实之中,如一点希望都没有,咋能活下去,正如高尔基所讲,一个人在世上生活,如看不到未来远景,这个人就无法生活下去,要相信寒冬挡不住春天来临,春天一定会来到!您看看人家8队早陡就会生活,天垮下来,他都无所谓......"

     "您说那年上百里埝时,在荥河边陆孟平抛媚眼给他的那个帅哥?"

     "哎呀,您象发高烧烧昏头了,我们太阳湾的"陡人",咱一起上百里埝。那次,您跳岩他还下山帮着背过您呢!"                         

     "想起来了,那娃儿将来有出息......

(未完待续)

作家简介

方仲贤,男,四川荥经县人,雅安市作家协会会员,曾任荥经作家协会秘书长,曾任过《重庆文化报》特约记者。从1983年起在全国发表小说、诗歌、散文、评论、戏剧,2008年由北京作家出版社出版个人专集《太阳谷》,现存两部长篇小说、一部电视剧《茶马古道》等待拍摄和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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